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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上海防疫本事

2020-04-17 ?來源:文匯報?作者:洪崇恩

  上海地處水陸交通要道,往來人口眾多,這使上海歷史上每遭疫情時,防疫難度都不言而喻。統計資料表明,僅1880年至1938年的59年中,上海便有37年出現霍亂疫情,但全國來看,防疫成效又相當不錯。以1932年全國性大霍亂為例:當時上海總人口313.4萬,感染4291例,染病率為0.13%,死亡318人,死亡率為7.4%,均屬較低。究竟什么原因使上海總能防控得當呢?相對健全的城市衛生基礎設施和公共醫療系統,以及人們不斷提升的衛生意識,或許是重要原因。

  “公共衛生”是個舶來概念,上海開埠之后,遭遇過幾次疫病,1849年春夏之交尤甚。當時的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當局隨即著手構建城市公共衛生服務體系。重中之重,是飲水和食品安全。過去上海僅少數富戶有自備水井,普通人多直取河水。1875年,由英商立德洋行投資建設的自來水廠投產供水,這是全中國最早的自來水廠。1883年,英商集資12萬余英鎊建設的楊樹浦自來水廠也正式出水,并經由幾十公里的管網向公共租界居民供水。之后法租界董家渡水廠、華界自來水公司水廠也分別于上世紀初建成投供。上海部分核心區逐步做到供水到戶。同時,還出現了眾多“老虎灶”,集中向居民供應開水,降低了病從口入的危險。

  食品安全方面,公共租界工部局于1864年12月8日建起第一座菜場,并規定魚鮮、肉類、蔬菜攤販一律集中營業。當時,公共租界工部局衛生處和法租界公董局醫務處、公共衛生救濟處,都設有專人負責定期檢查菜場,督促消毒等事務;對于肉禽的宰殺加工衛生亦頗為重視。1876年工部局建成一座流水作業的屠宰場,對所有宰殺牲畜家禽進行衛生查驗,此后兩租界又建起幾座大型宰牲場。目前已改作“1933老場坊”的原公共租界工部局宰牲場,其規模與現代化水平在遠東地區堪稱領先。

  此外,上海是全國最早設立公廁的城市。從1864年公共租界建起第一座公廁以來,兩租界一度開展了廁所設施競賽。糞便的處理甚為規范,由專門隊伍負責收集、清運,既保障城市衛生,又促進循環利用。工部局下專設“糞穢股”,而公董局關于糞便處理系統等內容的“城市衛生工作報告”,從1849年開始,每年一份,持續到1940年,是一份有價值的城市糞便管理文檔。生產生活垃圾也統一收集、運輸、分類處理。生活和工業廢水則統一匯集到于1923年在河間路、天山路、歐陽路建成的東西北三座大型污水廠進行集中處理、達標排放。污水廠附設污水成分分析所,對廢水水質進行抽驗,以隨時發現細菌和病毒。

  公共衛生基礎設施可有效降低疫病發生概率,而不斷完善的醫療系統則使患者能盡快得到救治。1844年2月,英國皇家外科學會會員洛克哈脫(即“雒魏林神父”)在上海籌建“仁濟醫館”(今上海仁濟醫院)。由此,外僑在半個多世紀間,在上海先后建設了不下三百家醫院。

  另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是時疫醫院——專門用于對付流行性疾病的醫院。1908年春夏之交,鼠疫傳入上海,一時人心惶惶。早年留學英國劍橋大學的大清紅十字會(后改中國紅十字會)創始人之一、時任紅會副會長的沈敦和,與同為浙江人的上海總商會會長朱葆三等一批民間慈善人士,聯手在天津路316號籌設上海第一家時疫醫院。次年,沈敦和等人又經紅十字會批準,動用為東北中俄戰爭救護募款中的余額,加上社會各界捐助的善款共計53萬余兩白銀,在徐家匯路(今華山路)購地設立了中國紅十字會總醫院。這家醫院的醫療、教學設施和環境可謂當時“滬上之冠”:冷熱水管、解剖房、割癥室、蒸洗器械房、愛克司電光房、配藥房、儲藥房……無一不備。醫護人員的配置之強在當時的上海亦首屈一指。

  由于沈敦和與紅十字會的關系,天津路“時疫醫院”也由此更名為“中國紅十字會總醫院時疫醫院”。總院與分院醫療資源共享、人員物資通用。如今,中國紅十字會總醫院現已成為上海最出色的醫院之一——華山醫院。1932年上海大霍亂爆發之時,上海有時疫醫院20所,其中17所為民間資本開辦,多數時疫醫院只是“候季而開診”。

  沈敦和與朱葆三是民族資本參與公共醫療事業的杰出代表。1919年上海霍亂期間,外地染病者也大量涌入上海求診,各家醫院人滿為患。沈敦和與朱葆三等人于7月再次發起集資募捐,在西藏路成立了新的時疫醫院。沈敦和本人為此操勞過度不幸去世,年僅55歲。幾年后的1926年盛夏,上海霍亂、痢疾再度爆發,時疫醫院收治病人大超負荷。當時掛名院長的朱葆三已捐出全部家產,仍不顧79歲高齡四處求告,心力交瘁,因感染而于9月2日病逝。

  上述兩種醫院之外,還有專為收治特定傳染性疾病而開設的傳染病院。上海過去肺結核病多發,所謂“十癆九死”,人常“談癆色變”。原有的兩家肺病療養院均在租界。后來,在公共衛生專家顏福慶推動鼓勵下,“五金大王”“石油大王”葉澄衷之子葉貽銓,將私屬“葉家花園”捐作肺病療養院之用,并以其父之名命名為“澄衷療養院”。

  近代以來上海抗擊傳染病的過程中,民族資本、輿論等社會力量積極參與,發揮了重要作用。每逢大疫,中外媒體傾力報道,動員民眾投入抗疫之戰。1925年盛夏上海突發霍亂。《申報》以大版面報道實況,如上海時疫醫院“病房收容將滿,各醫生盡夜診治,忙碌異常”,又如“疾病多為進餐生冷食物、露宿、身體雙手不清潔”引起,提醒市民注意。朱葆三奔走一線殉難的事跡,也因媒體及時報道而廣為人知,在他大殮之日,50余萬市民自發上街告別。

  經過一次次抗疫洗禮,上海市民的衛生意識也不斷加強。開埠之初,租界市政當局初推公共衛生設施建設,頗遭抵制;到民國初期,華界、租界先后頒布《清潔違章條律》《食品衛生條例》等許多規章,均能順利貫徹。不僅如此,企業員工和市民群眾還紛紛踴躍參加各類消毒隊、滅蠅滅蚊滅鼠隊、防疫隊等,使上海的公共環境成為領先全國的模范榜樣。

  此外,上海市民的衛生意識也與現代科學知識的普及分不開。不少來華人員和本土開明知識群體大力呼吁改善公共衛生狀況,并宣傳文明生活方式和衛生習慣。商務印書館在中小學教科書中增加了健康衛生普及知識,如把加繆《鼠疫》編入語文課本。館辦《少年雜志》連續刊登《鼠疫預防法》《蠅談》《衛生要話》等專文,提高讀者的傳染病防治意識。1932年,又一次大霍亂突襲上海時,僅經過4個月,疫情便快速得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