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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凱先:生物醫藥創新技術鏈是如何形成的

2020-05-14 ?來源:澎湃新聞?作者:賈彥、白璇煜

  【編者按】

  2020年4月18日,是浦東開發開放30周年紀念日。

  三十而立,浦東告訴世界:中國改革開放的大潮,如何書寫一座城市新的傳奇。中國奇跡的密碼,是浦東三十年來的思想解放、制度創新,是一代人的艱辛探索和奉獻。

  三十而立,浦東的崛起,不僅是嶄新城市天際線的立起,更是中國昂首走向世界、擁抱世界的步伐。

  上海的浦東,中國的浦東,世界的浦東。

  站在新的歷史起點,澎湃新聞·智庫報告欄目推出“人海潮·浦東開發開放30年口述”系列專題,中共上海市委黨史研究室以陸家嘴、金橋、外高橋、張江四個開發區為切入點,采訪了浦東開發開放的決策者、參與者、執行者,講述那段浪奔浪流的進取故事,致敬那段激情似火的創業史,更為今天的浦東改革開放再出發提供一個大歷史視角。

  口述:陳凱先

  采訪:賈彥、白璇煜

  整理:白璇煜

  時間:2019年11月29日

  1962年,我考入復旦大學,按照正常學制,應該在1967年畢業參加工作,但由于“文革”,我到1968年才畢業離開學校。1968年畢業后,我被安排去安徽軍墾農場勞動鍛煉。1970年勞動結束后,我被分配到湖南中南制藥廠工作。從此,我跟醫藥結了緣。

  1978年,研究生招生也開始恢復。我考入中國科學院上海藥物研究所。1985年2月獲得博士學位后,我于3月去法國留學。三年后學成歸國,回到上海藥物所工作,先后擔任研究室主任、研究生部主任、副所長、所長等職務。

  與上海藥物所共同成長

  我在上海藥物所主要從事計算機輔助藥物設計研究工作。過去人們進行藥物篩選主要通過試驗的方法,比如在動物甚至在人體上做試驗,這樣的藥物篩選方法比較盲目,效率低,成本高,風險大。上世紀六十年代,國際上興起了“理性的藥物設計”,通過對藥物化學結構與藥理作用之間的關系做出科學理性的判斷和認識,從而引導藥物篩選方向,避免盲目篩選。目前我國在這個領域的發展已取得很大成績,上海藥物所是國際上該領域重要研究單位之一。

  1996年,科技部、國家醫藥局等部門和上海市政府合作建立了張江生物醫藥科技產業基地。浦東和張江園區的領導希望上海藥物所能參與到基地的建設和發展中。我們向中科院路甬祥院長匯報之后,路院長非常支持。我記得當時在人民大會堂舉行了科技部、上海市合作簽約儀式,科技部副部長鄧楠、上海市市長徐匡迪都出席了。中科院院長路甬祥當即讓我陪他去見上海市領導,向上海市表達中科院愿意積極參與張江生物醫藥產業基地建設的想法。此后上海藥物所搬遷張江的計劃也逐步形成。

  1996年,我擔任上海藥物所所長。那時上海藥物所在中科院系統中一直是一家“默默無聞”的單位,人員不多,地方較小,建筑陳舊,設備落后。我記得有個劇組拍電視劇,需要找一個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很落后的實驗室場景,導演找到我們所合成化學實驗室一看,說:“這個地方很好,很符合要求,不需要改動。”可見,當時藥物所的硬件環境是一個什么狀況。作為所長,我必須思考藥物所未來如何發展,怎樣爭取到更多的優秀人才、更多的項目、更多的國際合作,贏得更高的業內聲譽,擁有更多的話語權。

  就在那段時間,科技部開始實施推動藥物創新研究的“1035工程”。“10”是指研發10種新藥,“35”是指建立一批平臺體系,包括5個新藥篩選中心、5個安全性評價中心、5個藥物臨床研究中心,“35”是藥物研究重要的技術支撐。在中科院和上海市、浦東新區的大力支持下,我們最后爭取到國家新藥篩選中心落戶上海藥物所。1997年,國家新藥篩選中心成為首批落戶張江生物醫藥產業基地的機構。上海醫藥工業研究院承擔的國家藥物安全評價研究中心差不多同一時期落戶張江。這兩個機構是張江生物醫藥產業基地中最具影響力的國家級研究平臺。國家新藥篩選中心由中國科學院、上海市浦東新區、上海市科委共同投資,2000年建成投入使用。

  長期以來,我國的新藥篩選都是應用人工開展的,效率很低,所用的模型也比較陳舊。新藥篩選中心建成后,我們擁有一個用現代化技術管理的化合物庫,里面保存有大量各種各樣的化合物,去進行大規模的篩選,從而發現新藥。國家新藥篩選中心現已成為國內最先進的藥物篩選機構。

  后來還有藥物代謝研究中心、中藥創新中心、南方基因組研究中心、模式動物中心等落戶張江,一個生物醫藥創新研發的技術鏈、國家新藥研究創新框架,逐步建立起來,從長遠來看意義重大。

  搬遷張江是正確的決定

  1999年,上海市副市長兼浦東新區管委會主任周禹鵬找我談話,希望上海藥物所能搬遷到浦東張江。當時,張江建設總體還不成氣候,落戶單位很少,張江對外界吸引力也不大。此時中科院正在大力推進“知識創新工程”,努力尋求和加強與地方的合作。我們向中科院匯報了上海市的想法,路甬祥院長和江綿恒副院長對此都很支持,并將上海藥物所搬遷浦東納入“知識創新工程”積極推動。

  關于搬遷,藥物所內部也有過不同聲音。藥物所原址岳陽路附近有很多中科院的單位,各研究所之間進行交流很方便,學術氛圍濃厚。有的同志擔憂,藥物所孤軍搬遷至浦東,離開了中科院的整體支撐,如何發展?還有一些同志提出一些具體的困難,比如小孩上學問題,上下班交通問題等。一位兄弟單位的老領導也好心地對我說:“凱先,你當這個所長是有責任的,不能讓人家說你把所給賣了啊!”當時面臨各方面壓力確實很大。我拜訪了所里的各位老院士、老先生,逐一跟他們談,獲得了他們的理解和支持。他們在全所會議上明確贊同搬遷浦東,支持藥物所在新時期開拓創業。老先生們德高望重,他們的態度對于統一全所思想認識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中科院副院長陳竺主持的人類基因組南方中心當時已在張江落戶。一次會議期間,我專程去找他,請他談談東遷張江到底好不好。他非常明確地表示:張江的環境對單位的發展很有利,贊同藥物所搬遷張江。陳院長的話更加堅定了我搬遷張江的決心。上海藥物所搬遷到張江,是中科院融入國家發展戰略的重要一步。

  我們得到了上海市、浦東新區、張江管委會的大力支持。我們選址的要求是希望交通盡可能方便,面積盡可能大,建設能達到“20年不落后,50年可改造”的水平。張江最初給我們的選址靠近羅山路,剛好在一條高壓線下面,這對儀器設備、動物模型都可能產生一定影響。經和張江商量,最后就換到了現在這個地方。一開始張江劃給我們的土地面積為37畝,我們感覺不夠。經過幾次商討,最后張江同意把邊界北推15米,增加4000平方米面積,增加的土地需要由中科院出資購買,但價格低于市場價。建成之初,所區面積感覺還可以,但很快就發現還是太小,不夠用了。

中科院上海藥物所全景 本文圖片均由口述人提供

  2003年春天,上海藥物所張江新址建成并投入使用。中科院上海藥物所是第一家整建制搬遷至張江的生物醫藥研究機構,對張江吸引更多的機構落戶起到了非常大的示范效應。

  上海藥物所搬遷到張江后發展很好,越來越有活力,以前爭取不到的大項目,現在爭取到了;以前難以引進的人才,現在也能引進了。上海藥物所的吸引力越來越大,帶動示范效應也越來越強。中科院和上海市的整體合作不斷推進,合作建立了上海科技大學、中科院高等研究院等機構,建成了同步輻射光源、蛋白質科學等大科學裝置,形成了張江目前的布局和發展態勢。

  上海藥物所搬遷后的發展離不開張江高科技園區的大力支持。隨著藥物所工作的拓寬、人才的引進,一些新問題也層出不窮。比如,藥物代謝研究中心原有空間不足,我們內部無法解決,張江把藥物所馬路對面的一幢樓給了我們,解決了大問題。上海藥物所二期、三期園區,都是在張江土地資源緊缺情況下支持和幫助我們建設發展起來的。現在,上海藥物所正在積極申請建立藥物科學國家實驗室,這個國家實驗室比以前的國家重點實驗室規模更大,層級更高。張江對此積極配合,對于國家實驗室的選址用地等給予大力支持。

  在資金經費上,我們也感受到張江的有力支持,無論是藥物所的所得稅,還是人才的個人所得稅,張江都給予一定的減免;藥物所申請到國家大項目,張江也會給予一定的匹配;張江還設有科創基金,對新藥研發項目有一定的支持。

中科院上海藥物所實驗室內景

  積極推動中醫藥科學發展

  2004年年底,我擔任上海藥物所所長的第二個任期已經屆滿,根據中科院的規定,不再連任。市委組織部找我談話,希望我去上海中醫藥大學擔任校長。我當時的第一反應是“不敢接受”。我從事了幾十年現代藥物研究,對于中醫可以說是100%外行,對于中藥是90%外行,怎么能去中醫藥大學當校長呢?但是,市里的態度很明確,中科院領導找我談話,我最終接受了組織的安排。

  組織上安排我擔任上海中醫藥大學校長,是從促進科技與教育融合、現代科技與傳統醫學融合的角度考慮的。張江集聚了大量生物醫藥科研與產業機構,上海中醫藥大學也搬遷到了張江,具備了融合發展、傳承創新的良好條件。

  2005年3月,我就任上海中醫藥大學校長。我拜訪了很多老中醫,召開了多次座談會,召集各方深入討論中醫藥的發展思路。我的想法是,一方面要將老中醫以及中醫藥本質的東西保護好、繼承好,決不把中醫精華丟掉。另一方面,也要積極推動中醫藥和現代科技的交叉和結合。上海中醫藥大學搬到張江,成為“張江藥谷”的一部分,還要努力提高學術地位,充分發揮大學對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的推動作用。

  上海中醫藥大學創新平臺建設取得了顯著進展,先后爭取到“中藥現代制劑技術教育部工程中心”、“部市共建中藥標準化重點實驗室”等一批研究中心建設項目落戶張江,同時還承擔了“973計劃”、“支撐計劃”等一大批國家重點研究項目,提升了張江的科技創新水平和影響力。

  張江園區科教研機構高度密集,有力地推動了上海中醫藥大學與中科院等單位的合作和交流。上海中醫藥大學與國家航天員訓練中心開展交流合作,促成了大學研發的中醫“四診儀”成功應用于歐盟-俄羅斯-中國的國際航天合作項目“火星500”計劃,受到國際贊譽。大學承擔的“中醫臟腑理論腎藏精的研究”、“基于臨床的灸法作用機理研究”等中醫“973”計劃項目取得了一批有價值的成果,得到很高評價。大學與企業合作開展的“體外培育熊膽粉”研究,已經取得關鍵突破,有望在攻克瀕危珍稀中藥資源的可持續利用難題上取得成功。我本人牽頭承擔的國家支撐計劃項目“中藥有效成分群關鍵技術研究”,在復方中藥關鍵技術研究中取得重要突破。

  今天,上海中醫藥大學正在張江這片創新熱土上蓬勃發展,既為張江園區發展增光添彩,也從張江的大環境中吸取了自身發展的活力和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