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傳奇美女董竹君
董竹君(1900–1997),出生于上海,祖籍海門市東灶港鎮人。近代知名女企業家,中國女權運動的先驅,上海錦江飯店的創始人。董6歲進入私塾讀書。民國三年與時任四川副都督夏之時結婚,同年隨丈夫赴日留學,就讀于東京御茶之水女子高等師范學校。1917年董放棄赴法求學之路,從日本毅然回國助夫革命。1929年,因婚姻遭挫,董竹君與丈夫夏之時分道揚鑣,從四川只身返滬,在上海閘北創辦群益紗管廠,成為上海當時唯一的女老板,此后又赴菲律賓開辦紗廠。1935年,董竹君在上海再度創業,因經營“錦江菜館”有方,在滬曾哄動一時。1940年因國內局勢緊張,董流亡菲律賓,錦江店務托人代理。1945年抗日勝利后,董重返上海,錦江逐漸興旺。至1951年春,董竹君毅然將十六年含辛茹苦經營,時價15萬美元的“錦江”兩店恭奉給黨和國家,并將錦江川菜館、錦江茶室合并為“錦江飯店”,成為上海解放后接待中央領導和外賓的重要接待賓館。

董竹君自幼受辛亥革命時期革命黨人的思想影響,在年輕時期開始就為革命黨人做過工作。30年代開始接觸共產黨,一面艱苦創業,一面支持革命。1937年,曾與《大公報》女記者蔣逸霄和許廣平等人創辦《上海婦女》雜志,力使婦女解放;在國民黨的白色恐怖環境下,曾幫助掩護共產黨的工作活動,錦江專設的“特別間”,當時是我黨革命同志的秘密集合會及地下黨、進步人士、左翼文化界人活動的重要據點。抗戰勝利后,曾創辦了永業印刷所,協毒印刷局,協助中國共產黨印刷革命傳單、《革命》雜志、《告上海人民書》等。
董竹君一生經歷了中國晚清、辛亥革命、北洋軍閥統治、“五四運動”、北閥戰爭、十年內戰、八年抗戰、解放戰爭等各個歷史生涯,她的一生曾被拍成了31集電視連續劇《世紀人生》。董竹君曾任1至7屆全國政協委員,晚年定居美國,于1997年溘然長逝。她在生前完成了自己的世紀回憶錄《我的一個世紀》。

年輕時的照片
1913年董竹君進入長三堂子不久照的,這也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照相,她身穿當時時髦的黑紗透花夾衣褲,蚌殼式衣領,窄窄的褲腳,大開襟的下擺,緊口的黑緞鞋,鞋面打了一個花結。頭發梳成當時最時髦的劉海剪刀式,辮根上扎著鮮紅的粗絲線。手腕上帶著一對水金花式手鐲。

董竹君和夏之時結婚照片

1914—1918年在日本留學期間與大女兒國瓊。

晚年董竹君
董竹君的少城十年
董竹君曾經是民國初年四川省副都督夏之時的夫人,她的一生充滿傳奇色彩。這位出生在上海的中國第一代女企業家,聞名全國的上海錦江飯店的創始人,全國政協委員,在1919年至1929年期間,在少城將軍街、東勝街生活了十年。
東勝街的嫻雅主婦
1919年,董竹君和夏之時從老家遷居到成都。在成都,他們先租賃將軍街的一座小獨院居住,后覺得將軍街的房屋比較狹窄,就出資一萬元(當時貨幣),向一位富紳買進了東勝街一個大院子,將軍街的院子用來栽菜、養豬、養馬。
東勝街大院的住宅,占地約3畝,大小房屋20多間,是一座四進院。宅院坐北向南,兩扇釘吊著銅絲銜環的黑漆大門。第一進甬道兩旁各有一座小院,第二進是正院,進正院過甬道,綠蔭叢中聳立著一棟二層樓房,樓下是會客室。室內擺設豪華別致,紅木桌椅、沙發、地毯、古董、油畫、字畫等。樓西有一個水池,池水清澈見底,池中魚兒穿梭,中央有一六角亭,假山上鮮花點綴其間。四周茂林修竹,綠蔭幽幽。進入第三進,是董竹君全家住的地方,這里是一排房間,正中供有祖宗神龕,西側是寢室,再西為書房,書房西側有一小臥室,東側是孩子的臥室。正房前兩側假山怪石,庭院里擺滿了蘭花,正房對面是書房,全室花格門窗,室內四周書柜排列,藏有歷代古書字畫、古董物品,布局古香古色。第四進是一個大院子,四周是白色的長廊,廊前有綠草如茵的草坪球場,球場北角是廚房和傭人住的房子。球場西北角有一個小門,門外就是菜園、花棚、馬廄、豬圈——后院的正門在將軍街上。那時的將軍街無幾家人家,街道墻邊栽種有梅花、桃花。冬天紅梅風姿耀眼,春季到來,桃花格外妖嬈,街上翠柏成行,紅綠相映,美不勝收。董竹君住在這里,好不快活。
她開始安排她的新生活,董竹君很喜歡法國的自由、平等,特別是女人的開朗、瀟灑。她很想去法國留學,于是她開始做準備,打聽到成都平安橋有座法國修道院,她前往聯系,請院里的法國修女教自己法語。修女很喜歡這位聰明的中國女人,每次董竹君去學習都認真耐心地教授。這時夏之時因時局不穩定,下野不從政了,天天在家栽花種竹、養鳥養馬。董竹君每天從法國修道院學習法文回來,有時候在院子里復習功課,有時候幫助丈夫剪剪枝葉、修修花草。這樣悠閑自在地生活了兩年,董竹君的法語已經有了一定的基礎,正當她打算赴法留學時,卻懷孕了。生了孩子后,一時又脫不開身,只好放棄到法國留學的愿望。夏之時在家里待久了,也覺得無聊,他在成都包家巷租了房子,創辦了錦江公學,每天去忙他的事情。
生了孩子的第二年初夏,董竹君咳嗽不止,她以為是感冒未愈,咳嗽卻越來越重,她請了一位法國醫官到家里仔細檢查,醫生用聽診器在董竹君的前胸、后背聽了一陣,告訴董竹君是肺病初期。當時由于醫療條件有限,得了肺病猶如現今得了癌癥,難以治愈。醫生告訴她要多吃營養品、多曬太陽、多休息、要開心、多呼吸新鮮空氣。董竹君即刻叫傭人在花園的亭子間收拾了一間臥室,自己搬到花園內靜養,并隔離了孩子,不操心家務,按時吃藥打針,經過三個月的休養,可怕的肺病竟痊愈了。
將軍街的一次驚嚇
后來,家里收入減少,開支不過來。1922年,夏之時將東勝街的大院子以28000元的價格出售給楊森部下,全家又搬回重新翻建的將軍街居住,用賣房子的錢在梓潼橋、新華街購進和新建100多間店鋪出租,供全家的生活開支。
為了翻新將軍街的住宅,夏之時和董竹君都親自過問,按照自己的意愿進行設計并反復修改,修建過程中,董竹君幾乎天天過來監管施工,可以說院內的一瓦一屋、一花一樹都傾注了她的心血。
重建的將軍街住宅,進大門左邊是大轎廳、傳達室,左行沿花徑登臺階是一幢富麗堂皇的大客廳,精致的西式落地窗門,內有壁爐、鋼琴、紅木家具、環廳擺放燙金木椅,地上鋪著羊毛地毯,四面墻上掛有古今名人字畫、擺放著古董、花木、盆景。客廳后院有一株一米多高、形狀如傘的白玉蘭花樹。
大客廳左側相連是一間書房,大客廳右側相連便是飯廳。出飯廳對面是一排正房,上下都有寬敞的走廊。樓上右側是董竹君和丈夫的臥室,其余是孩子的臥室。樓下正中是堂屋,供奉祖宗神龕。右側是夏之時的書房,名“榕山館”,左側是董竹君的書房,名“竹節齋”,都刻成綠色橫匾裝置在門額上。全院遍植常青樹,全年都郁郁蔥蔥,兩株翠柏枝葉茂密,幾株桂花,秋季盛開時奇香撲鼻,桂樹下放置蘭蕙20余盆,微風吹來,清香欲醉。
董竹君搬過來后,感覺雖然沒有東勝街的院子大,但也秀雅美麗,很是滿意。在將軍街寓所,董竹君在這里生下了女兒國璋、兒子大明。
生女兒國璋時,還有一段驚險的故事。1922年夏初,董竹君突然月經中斷,臥床不起,經治療不見成效。全家人愁容滿面,親友們都認為這是干血癆病,很難醫治。董竹君自己也以為命在旦夕。這件事被成都都督尹昌衡的母親知道了,她懂一點醫術,坐轎子來看望董竹君,一診脈,尹母就說,什么干血癆病,是懷孕了,因連生二胎,(國琇、國瑛),加上家務勞累,是血虧、胎兒不能正常生長,只要連服安胎藥、增加營養、補血調理,是可以保胎的。按照老人的囑咐,董竹君連服藥物兩個多月,果然有了懷孕的跡象,足月后生下了女兒國璋。
生兒子大明,也有一段故事。1926年舊歷正月初五,是董竹君的生日前晚,親友們都來祝賀,賓客吃完宴席后又繼續打牌。董竹君已經臨產,不能陪客人玩耍,但又不能掃客人的興,就一個人悄悄乘轎子來到四圣祠英國人辦的醫院,住了進去。第二天一早,家里人不見董竹君,急壞了,夏之時趕緊派人到處尋找。大家想,董竹君已經要臨盆了,不可能到哪里去,定是去了醫院,于是市內幾個醫院去尋找,還好梅香丫頭在四圣祠醫院找到了董竹君,一家人才放下心來。過了一天的早上,兒子大明出生了,這是董竹君生了四個女兒后,才有了一個兒子,全家人都愛如寶貝,異常高興。夏之時給孩子取名“大明”是按照排行取名,乳名為“和尚”,意思是祝愿孩子無災難、多福、平安長大。大明滿月時,夏之時夫婦在將軍街大擺滿月酒,賓朋滿座,煞是熱鬧。
桂花巷的“飛鷹”車行
董竹君是一個非常有志向、想做一番事業的人,住在將軍街,有了舒適的生活,但她并不滿足于這樣的家庭生活,她常常到祠堂街一個新開的書店訂購新書和報刊,接受新的思想和教育。她常在書刊上看到和聽到“女權”、女子職業這些問題,很感興趣。她想到女人沒有地位,經濟不獨立,就談不上“女權”,她想開辦一個女子織襪廠,招收女工,幫助女人走向社會。于是,她將后院的馬廄、豬圈全部拆除,在院子里修了幾間廠房,買了幾臺織襪機,辦起了“富祥女子織襪廠”,廠門設在東勝街,聘請了兩位男師傅,掛起了招收女工的牌子。附近住的女子們見有專門招收女子的工廠,都紛紛報名,進廠當了女工,一時生產火紅。董竹君常對女工們說,好好努力學習技術,有了本事,經濟上獨立了,要花錢自己有,誰都不敢欺負你們。這家女子織襪廠在成都是第一家,當時董竹君家的客人都贊揚道:你們家里前面是瑯瑯讀書聲,后面是唧唧的織機聲,真是朝氣蓬勃,一個了不起的家庭。
1926年,董竹君一個更大膽的想法得以實施。董竹君出身貧苦,十分同情勞動人民,她想多辦企業,幫助一些沒有生活來源的人掙錢養家糊口。于是,她在隔街的桂花巷租進房子,創辦了“飛鷹黃包車公司”,從上海接來父母幫助經營。董竹君的父母每天起早睡晚,從不怠慢。董竹君也是每天天麻麻亮就起床到公司,把板凳放在門口,站在板凳上高聲給黃包車夫講話,教導他們怎樣注意出汗后不要著涼,避免生病;對待顧客要客氣熱情;要注意車子的衛生,經常使車墊、車身保持干凈;自身也要講究衛生,既可吸引顧客,多做生意,也可提高我們車行的名譽,顧客多了,就可以少收租金,增加你們的收入。當時,董竹君學習了國外的一些管理經驗,公司車租低、車子的修理費、車夫的制服費都由公司出錢,車夫得病、受傷,也由公司負擔醫藥費,有時車夫付不出租車費,還可以減免或分期付清。因此,車夫都愿意拉“飛鷹”的車子,并自愿遵守公司的規章制度,公司生意很是興隆。那時,董竹君每天除了忙于處理飛鷹車行和富祥女子織襪廠的業務,還要照管家中的日常事務和賬目等事務,人客來往,出門應酬、關心孩子的教育,忙得不可開交,但是精明能干的董竹君把這一切合理安排,件件事情都有條不紊,生活、經營都搞得非常好。
可是好景不長,1929年春,四川局勢混亂,各路軍隊招兵買馬、擴充勢力,設立造幣廠,造成幣值貶值,百業蕭條,人心惶惶。董竹君擔心黃包車公司和襪廠無法繼續經營,有倒閉的危險,她痛下決心,關閉了這兩家付出了許多心血的公司和工廠。
之后,董竹君告別了成都、告別了居住十年的將軍街、東勝街,帶著子女回上海去了。
錦江紅顏——董竹君與夏之時
清末民初,上海的娼妓業十分興盛,妓院的等級也有明確的劃分。最高等的妓院被稱為“書寓”,其次是“長三”,“么二”。1918年,英國社會學家甘博耳對世界8大城市公娼人數與總人口比例的調查顯示,上海公娼與城市總人口比例為1﹕137,居第一位。
邵雍(《中國近代妓女史》作者):書寓的妓女,吹拉彈唱啊、琴棋書畫啊,都是比較精通的,費用肯定是最高的。然后,比較常見的,就是說是長三堂子。所謂長三堂子呢,或者說長三堂子的一個妓女,她們隨便是打茶圍,或者說出局演唱,在妓院里面留住客人,都要收三塊大洋。那么再等而下之,就是說是一個么二,幺二呢,就是說隨便進行類似的這種服務項目,那么收兩塊銀元。那么我們對于當時銀元要有一個就是說這樣一個大致印象,在上海的一個技術工人,他當時一個月的總工資也就是五塊大洋。
1913年,14歲的董竹君被抵押賣入青樓,頂名“楊蘭春”賣唱,并拍下了她有生以來的這第一張照片。
董竹君晚年在回憶錄中,詳細地記述了拍照當天的情景:照相那天,好像是端午節,我戴上自己最喜歡的一對碧綠色的翠玉耳環,穿一身當時最時髦的黑紗透花夾衣褲,將頭發梳成最時興的劉海剪刀式,手腕子上戴了一對水金花式的金鐲子,漂漂亮亮地去到時芳照相館,然而我的心情卻是那樣的沉悶。——《我的一個世紀》
邵雍(《中國近代妓女史》作者):民國初年這個階段,可以說像上海作為一個通商大的口岸城市,或者說遠東最大城市,這里面的妓女可以說她是引領這個時裝潮流的。比如說女性的一種旗袍,也做了一些改良,比如說她的袖子剪得更短,開襟比較深等等,盡可能地就是說突出女性的一種天然的身體的那種線條,那么就是說達到一種比較好的一種審美的一種效果。
民國初年,妓女是當時照相館中的常客,她們把拍照當作一種宣傳手段。董竹君被賣入的地方,是在上海五馬路上的一間長三堂子,堂子口掛著很多牌子,上面寫著這座房子里各個房間姑娘們的名字。董竹君初入堂子時,被稱為“清倌人”。
邵雍(《中國近代妓女史》作者):清倌人呢,是賣藝不賣身的。從絕對年齡來講可能還沒有滿就是說16歲左右。從她的一個生理的情況來講,可能她還沒有來月經,或者等等,就是說還不具備,就是說一種從事性服務的一些條件。這個就是說是妓院老板手里面掌握的一種后備力量吧。
14歲的董竹君開始了賣唱生涯,每晚奔波在上海的各種風月場所。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當時呢,她老是不笑,因為她覺得自己很痛苦,在這種場合,你老是不笑那些人還老是想逗她笑,這樣一來她反而更有吸引力,這個樣子,所以她一進那個妓院在做清倌人的時候,馬上就紅起來。
容貌標致的董竹君,局票越來越多,每晚都安排地滿滿的。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她特別漂亮,又能唱,唱京劇,她學的是老生,那這樣一來呢,一下子就是一個小搖錢樹,就進去以后立刻就成了這個老鴇的搖錢樹。
對于當時的的情形,董竹君在晚年的自傳中曾這樣描述:水牌上別的姑娘只有兩三張局票,而我的水牌卻寫滿了,并且每天都增加,一直加到五十幾,六十幾張。天天晚上唱,喉嚨有時都唱啞了。——《我的一個世紀》
然而,董竹君并沒有在青樓里待滿3年,第二年剛開始不久,便只身逃離。
1914年的一個春夜,從妓院里逃出來的董竹君,匆忙跳上黃包車,讓車夫把她帶到虹口的一家旅館,在這家旅館中,一位令她心儀的男子正在等待著她。這位男子名叫夏之時,是董竹君心中崇拜的英雄。
夏之時1887年出生在四川省合江縣虎頭鄉大官田村,早年曾留學于日本東斌學校步兵科,1905年,夏之時加入同盟會,辛亥革命爆發后,夏之時回國,在成都郊外龍泉驛帶兵起義。
夏國琪(夏之時女兒):我父親在這個組織起義的過程當中,他是用了很多的心血的,而且也很用心去策劃,從鼓勵士兵,講演革命的道理,武裝自己的武器,一路的浩浩蕩蕩的隊伍,走到重慶的,走了一夜,這樣到重慶都天亮了,那么打敗了清兵,清兵投降(此處已修改校對),革命成功了。那一年才有24歲。起義成功后,夏之時被選為蜀軍軍政府副都督,在軍政府門前,夏之時留下了這張照片。
夏國琪(夏之時女兒):24歲身穿軍裝非常之高興,而且呢,很英俊瀟灑,騎在馬上照了一張像,可是我們兒女都沒有這張像,是在四川省博物館,他們珍藏,贈送我們家屬一人一張照片。
1913年,夏之時來到上海向孫中山、黃興匯報四川局勢,當時正值各省革命黨人共起討袁,他便留在上海參與策劃討伐袁世凱的“二次革命”,在此期間,夏之時遇見了董竹君。
董竹君稱夏之時為夏爺,一段時間里,妓院中出現了很多像夏之時一樣的革命黨人,細心的董竹君發現這些人與其他的客人不盡相同。他們到堂子里來似乎不是為玩樂的。每次來,便是三五人圍著茶桌,邊吃,邊喝,邊談論國事,有時大概是談什么機密吧,聲音很低,還不時掉頭瞅瞅周圍,看上去他們是做過大事的,是愛國英雄。——《我的一個世紀》
邵雍(《中國近代妓女史》作者):革命黨人,往往在這個情況對他不利的時候,那么就說選擇妓院作為他的一個藏身之地,還有他的一個秘密聯絡點。這個同妓院它本身的一個私密性是有關系的,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妓院它有一個規矩,如果姑娘的那個房間的門簾是拉下來的,那么一般來說任何人都不能把這個門簾給打開,那么這樣一來呢,事實上就給這些革命黨人的活動提供了某種程度的掩護。
這一時期,照料董竹君生活的阿姨,常常跟董竹君講起妓女的悲慘遭遇,這使董竹君十分擔憂,她決定在老鴇逼迫她賣身前,一定要找到一位真心愛他的男子,求得歸宿,逃離青樓。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那個時候這一大批人中間,不光是夏之時一個人對她有好感,張三李四有一大串,甚至有一個人當場就把手槍拍出來說你嫁不嫁給我,你要不嫁給我就一槍就打你,那么她當然很害怕,說我嫁給你嫁給你,但是后來這個人也是被人勸阻了,她當時應該說是,因為非常受歡迎,大家都覺得她特別漂亮,那么夏之時是其中的一個。
夏國琪(夏之時女兒):他發現董竹君年輕漂亮,男人嘛都還總是喜歡幾分姿色的,董竹君完全具備這些,年輕漂亮聰明。
相比那些行事粗魯的客人,夏之時對董竹君十分禮貌,常常與董竹君聊天,也傾聽董竹君訴說自己被賣入青樓的不幸遭遇。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夏之時還經常問問她身體怎么樣啊,你父母怎么樣啊,那么這樣呢,其實比對她說我喜歡你嫁給我什么的,可能對她這個感情上更,她更能接受,感覺有人關心我。
袁蘊豪(董竹君紀念館館長):夏之時平日是鼓勵她讀書。還同他交流中間講了許多革命的道理,因此在這種情況下,她就對夏之時這個人非常崇拜,她知道這個人是一個英雄。所以自古以來有一句話,英雄愛美人嘛,美人愛英雄嘛。
此后,夏之時成為了董竹君的常客,他拼命多擺花酒,有時董竹君的房間不夠用,還借用隔壁的房間,只為能多與董竹君相處。董竹君漸漸對這位比他年長12歲的男子,心生愛慕。
我更細心觀察夏爺了,見他身材高壯,膚色白潤,額寬,眉眼清秀,兩目炯炯有神,姿態英俊,性格豪放,二十四歲就任四川都督,真是一位英雄豪杰。至此我就更加愛慕他,并留心夏爺是不是真心愛我。對鏡自照,暗自喜歡,以我的相貌是應當配一個愛國英雄的。——《我的一個世紀》
為了考驗夏之時的真心,聰明的董竹君常用言語試探,一天,她問了夏之時一個問題,夏之時的答案卻傷了董竹君的心。
夏國琪(夏之時女兒):董竹君問他,你結過婚沒有,他說結過,我有個太太得了病還生了一個兒子,這些他如實地告訴了董竹君的。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她一下子就寒了心,因為她自己在妓院也見到過這樣的情況,就有些姐妹她從良,其實就是給人去當妾做小老婆,但是這樣的人往往結果很慘,到了夫家以后不被尊重,身世沒有多大的改變。所以她一聽說他在老家有老婆就非常地沮喪,態度也就冷下來了。
夏國琪(夏之時女兒):老家給他包辦婚姻,第一任夫人姓閆。由于身體不好,得了肺上的病,那么我父親在外面革命呢,又沒有時間回去照顧她,兩個人的感情就發生了變化,而且也是,病是越來越重。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這樣呢,這個情況呢,一開始董竹君還不相信,以為你這是騙我,一直到后來鄉下有電報來,說他的太太已經去世了,電報給她看了,她才相信
1914年初,董竹君的賣唱生涯整整過了一年,她與夏之時的感情逐日升溫,就在此時,突如其來的一件事,讓董竹君寢食難安。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她的生理變化來了,女孩子來了月經就是一個女人了,那么這個時候呢,問題開始緊迫了,這個時候就是說已經有人在議論了,如果這個姑娘特別好,那么她的這個初夜給誰,就是一個重要的一個籌碼。
然而,就在董竹君感到萬分緊迫,希望夏之時能盡快幫她跳出火坑時,夏之時卻突然消失了。
1914年的1月10日,袁世凱下令解散國會,宣布參眾兩院議員一律資遣回原籍。隨后,袁世凱大批捕殺一部分國民黨人和原同盟會成員,夏之時也遭到通緝。
夏國琪(夏之時女兒):袁世凱追殺他,要他和張培爵的(人頭),張培爵是正都督,他是副都督,要砍他們的頭。誰砍到了頭,端他們的頭去領獎、領賞,因此在這個過程當中,張培爵就是犧牲了。
袁世凱懸賞三萬銀元捉拿夏之時,夏之時被迫躲藏起來,并準備逃往日本,但他心中卻無法割舍令他朝思暮想的女子,董竹君。同樣,因為幾日不見夏之時,董竹君相思成疾。一天,她利用上街買東西的時間,徑直來到夏之時曾對她提及的旅館里。董竹君曾這樣描述當時見面時的情景:當我一進房門,他就從床上跳起來,抱住我失聲痛哭。這時候我才感覺到自己亦是真心喜歡他了。——《我的一個世紀》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人的感情是這個樣子的,就是說你天天見面未必就能夠感情一天一天地加深,可是呢,突然呢一下子空曠了,一下子他不來了,好多天沒來,董竹君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我原來是喜歡這個人的,我非常想念他。
旅館中,夏之時向董竹君正式求婚,面對這樣幸福的時刻,聰明的董竹君提出了三個條件。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一個就是說我不當小老婆,第二個就是說我要到日本去留學,第三個就是說將來我們回來以后,要組織一個很好的家庭。
夏之時爽快地答應了這些條件,并提出馬上要為董竹君贖身,然后兩人一起逃往日本,未料,董竹君卻拒絕夏之時為其贖身。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董竹君的個性比較強,當時她一聽要贖身要三千大洋,她立刻就火了,我不要你一分錢,我不要你一分錢去贖,我自己出來,我要是讓你用三千塊大洋給贖出來的話,以后我就是你買來的,她對自己的獨立性很在乎,這一點應該說是中國婦女當中非常早的那種覺醒的人。
無奈之下,夏之時決定冒險留在上海等待董竹君出逃,董竹君則要求他等待兩個星期。
回到妓院后,董竹君裝病拒絕賣唱,而她與夏之時相好的事情早已被傳得沸沸揚揚,老鴇大發脾氣,把她關進了西藏路的一幢小樓中。
終于等到了一個月色皎潔的夜晚,這一夜的心情,董竹君后來回憶道:窗外月光明亮,直射房里,似乎在指示我“你要跑,這是好時候”……月亮啊!請你救助我吧。——《我的一個世紀》
凌晨兩點,董竹君借口想吃水果,支開了看守的人,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一走這個董竹君就立刻,把所有妓院里給她的那種綾羅綢緞珠寶什么東西全部脫下來,把那個首飾全部放在一個小茶碟蓋好,全部,我不要你妓院的任何東西。
董竹君將脫下的絲綢衣物和首飾放好后,身上只穿了一套單薄的白色內衣褲,一口氣跑下樓梯,直奔弄堂口,叫了一輛黃包車,來到虹口愛爾近路,夏之時居住的旅館。旅館中,夏之時已經和其他幾位革命黨人整理好行李,準備出發,看到董竹君趕到,十分高興,但情況緊急,他來不及聽心上人的訴說,便決定轉移住址,趁著月色,他們一起逃到了一家日本旅館——松田洋行。
這時董竹君突然感覺到:一直被束縛在身心上的什么東西全部解除了!能向天空飛翔似的渾身輕松,樂開了花一樣,這是我第一次對自由的體會,永難忘懷!——《我的一個世紀》
1914年,上海的春天即將結束的時候,董竹君與夏之時正式結婚。這一年,夏之時27歲,董竹君15歲。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結婚照上面我們可以看到,就是夏之時穿的是西裝,那個董竹君穿的是一套法國式的一個女士的一個裙裝,那么這個可能跟當時夏之時這批維新人士,這批革命黨人對法國大革命,對自由平等博愛的推崇有關系吧,
夏國琪(夏之時女兒):如果董竹君不認識我父親,也許她認識另外一個先生,他們結婚也許是另外一個結果。我父親改變了她在火坑里的一種生活的狀況。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董竹君的一生,她的個人的經歷,應該非常傳神地,說明了在中國這么一個國度里面,一個婦女要獨立,要自強,這么一個過程。
86年后,在一部名為《世紀人生》的電視連續劇中,真實地再現了董竹君與夏之時的愛情往事。然而,這對英雄美人般的眷侶,卻終究未能共守一生。結婚后,因為年齡、家庭背景和性格的差異,董竹君與夏之時的矛盾越來越深,1934年,兩人在上海正式離婚,結束了他們長達20年的夫妻情緣。
離婚后的董竹君經歷傳奇,她獨自帶著四個女兒在上海開創了一番事業,先后創立了錦江川菜館,錦江茶室。新中國成立后,她將自己經營的錦江川菜館與錦江茶室合并,更名為錦江飯店,捐贈給國家。
董竹君離婚后未再嫁人,她床前的小桌上一直放著夏之時的照片。
【字幕】
1950年,夏之時以“組織策劃土匪暴亂”的罪名被槍決。27年后平反,恢復辛亥革命人士的榮譽。
1997年,董竹君在北京病逝,留下長篇回憶錄《我的一個世紀》。
1914年4月,初春的上海依舊陰冷,徐家匯橋附近,出現了一些穿著制服的法國巡警。這個月,北洋政府與法國駐滬領事館簽訂了《上海法租界外馬路劃分警權協定》,重新劃定法國警權范圍,這是上海法租界的第三次擴張,總面積增加到15150畝,比最初劃分租界時,擴大了15倍。
一天深夜兩點,法租界邊緣的西藏路上,行人已寥寥無幾,一個穿著白色單薄衣褲的女子,從一條弄堂里跑了出來,在馬路邊焦急地叫住一輛黃包車,上車后,她催促車夫趕緊離開,并不時地回頭張望。這個女子名叫董竹君,后來因為在上海創辦錦江飯店而為人熟知。但此時,她的名字叫阿媛,這個春寒料峭的深夜,只有15歲的阿媛,剛剛從妓院中逃出來,決定去找她心愛的男子遠走高飛。
董竹君1900年出生在上海洋涇浜邊上一排破舊矮小的平房中。洋涇浜是黃浦江的一段支流,上海劃分租界后,成為英法兩租界的分界河,就在董竹君從妓院中出逃的這一年,法租界擴建,將洋涇浜填平筑路,至此,洋涇浜在上海消失。但董竹君的童年就在這條河邊渡過。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她父母當時在上海是最底層的,父親是拉黃包車,母親是給人家做傭人。家里很窮,非常窮。我記得她好像是說她家里老是當東西。她又長得漂亮,又聰明,人見人愛。所以呢,周圍的人都叫她小西施。
董竹君6歲時,父母節衣縮食將她送進私塾讀書,但3年后,父親因拉黃包車勞累過度患了嚴重的傷寒癥,為了湊足治病的費用,全家四處借貸,貧苦的生活雪上加霜,百般無奈下,父母忍痛將唯一的女兒阿媛,送去學戲,然后以三年三百大洋的價格,將她抵押給了五馬路的一家妓院。
蔣麗萍(電視劇《世紀人生》編劇):她父母的如意算盤是,三年我孩子也長大了,我就可以要回來了,這個三年呢又可以解,這個三百塊大洋,又能夠解家里的這個窘困。
理解了家中的難處后,董竹君勉強同意了父母的決定。董竹君后來這樣回憶自己當時的心思:在私塾讀書時曾讀過:“割股療親”、“賣身葬父”等,都是為孝。我就這么做吧,讓兩位老人過點好日子吧!——《我的一個世紀》。
董竹君與她的子女們
凡在上海待過的年紀較長者,大多會知道一位傳奇人物——上海錦江飯店女老板董竹君。
董竹君生于1900年,是上海貧民區一個黃包車夫的女兒。由于家庭貧困,13歲被賣入青樓。后來結識了革命黨人,自己設法逃出火坑成為督軍夫人。婚后隨丈夫去了日本,幾年后又回到四川。在四川她不能忍受封建家庭和夫權統治,帶著4個女兒再次沖出樊籠(留在四川的兒子后來也回到她身邊)。在身無分文和丈夫千方百計阻撓的情況下,歷經艱難險阻,在上海先后創辦了錦江川菜館和錦江茶社,創造了很多商業上的奇跡,后成為上海錦江飯店的女老板。1951年,她率先把價值幾千萬美元的錦江飯店無償獻給國家,后又連任了7屆全國政協委員。
40多萬字的《我的一個世紀》是董竹君90多歲高齡時寫下的,在這部自傳里零星地談到了一些教育兒女的經驗和心得。現將其摘錄整理出來,以饗讀者。
從細節做起
董竹君十分注意孩子的衛生習慣,她將在日本時養成的科學的生活習慣帶到國內。長女出麻疹時,董竹君騰出一間房子,進行消毒后放兩張床,日夜看護女兒40多天,直到女兒完全康復。丈夫對此很不高興,認為她不該為了一個女孩的病對其他事情全然不顧。但她不顧丈夫的抱怨,依然精心照顧女兒的飲食起居。她初到上海時生活很苦,住在一間三層樓上的小屋內,但她帶著女兒每天把房間擦洗得干干凈凈,連樓梯過道也不放過,把房東樂得合不攏嘴,搬家時戀戀不舍。她的女兒們也因此養成了注重清潔衛生的習慣。
為女兒闖上海
她從四川毅然離家出走的主要原因就是為了女兒的教育。丈夫認為女孩子無需多讀書,董竹君卻認為必須讓她們接受高等教育。為了實現這個目的,她帶著女兒獨闖上海,即使在窮困得靠典當衣物度日時,決心仍不動搖。這顆珍貴崇高的母親心,真讓人感動。
雕琢童心用心良苦
后來董竹君在上海東借西湊,又到菲律賓去招股,辦起了一家紗廠。廠務繁忙,不得已,只好把3個女兒送到蘇州一家教會學校的附小寄讀。她知道教會學校教學比較嚴格,但又怕孩子們信仰宗教,受帝國主義思想毒害,所以緊緊抓住了放“風箏”的線。每逢周末、假期,就給她們講些人生和愛國的道理,找些進步文藝讀物給她們看,要她們學做家務、熱愛勞動,培養她們善良熱誠、助人為樂、先人后己、大公無私的高尚品德,還讓她們多接近大自然,養成胸懷開朗和愛美的興趣習性。
她還特別注意培養孩子們堅強的意志和勇敢的精神。有一次她讓只有12歲的女兒從上海乘火車去南京,送一筆錢接濟一位親戚。但當孩子到達南京下關時,城門已經關緊,她不敢亂花錢,就在城門腳下睡了一晚。聽女兒回來告訴她這番經歷,她既心疼又感到高興。她對女兒的教育是費盡心機的,她常說孩子是潔白無瑕的,決不能讓“風箏”斷線,迷失了方向。女兒在外地讀書,她書信不斷,一次次教育她們:為人做事要有責任感,要光明正直;處理事情要理智,對客觀事物應全面分析研究,不要主觀,更不要任性……
她在錦江飯店當老板時,決不讓孩子們隨便走進店里。她自己要會見朋友,除非是進步人士,其他三教九流的人,都不讓孩子們接觸,就是為了防止孩子們沾染十里洋場的社會惡習,真可謂用心良苦。
董竹君一生坎坷,在開辦錦江飯店前,她曾因宣傳抗日被抓去坐過牢,保釋后又到杭州避難。大女兒除了照顧妹妹,還要探監送飯,奔波在好幾戶人家教鋼琴,以所掙的錢來維持一家生活。這當然與母親平時的教育分不開。
追求真善美
這是董竹君教育兒女的中心內容。1931年7月,魯迅先生在環龍路一所暑期學校演講,題目是《上海文藝之一瞥》。董竹君明知4個女兒都聽不懂,但為了讓她們在進步思想的氛圍中受到熏陶,還是帶著她們去聽,并讓她們乖乖地坐在最后一排。回來的路上,孩子們不斷地問七問八,做母親的心里特別高興。
有一次她帶著大女兒去觀看蘇聯電影《伏爾加河船夫曲》,當見到破衣爛衫的船夫們駝著背、彎著腰、低著頭,肩負手拉一根粗繩,拖著大船沿著河邊艱難行走,嘴里哼著凄婉悲壯的船夫曲時,母女倆都深受感動,在回家路上也禁不住學著哼唱起來。后來,這個女兒成了一名音樂家。
疼愛卻非溺愛
董竹君既是一位慈母,又是一位嚴母,對孩子決不溺愛。孩子弄壞了東西,做錯了事情,只要認錯就不追究。但如果說謊耍賴,那就會不客氣。她常對她們說:“你們之中若有一個不聽我教導,走上錯誤道路,我決不饒恕!”她把嚴父和慈母的雙重責任,都擔在自己肩上了。她的心血沒白費,5個兒女個個成材,也個個敬重母親。
她在教育兒女上還有一個特點就是:一視同仁,決沒任何偏心。常有熟悉的朋友問她:“你最喜歡哪個女兒?”她回答:“誰有困難,就同情誰,幫助誰。”這句話言簡意賅,說明了一個母親的寬廣胸懷。
董竹君的心血沒有白費,她的兒女們如今也都年逾花甲,第三代、第四代都有了。她們常對人說:“感謝母親把我們帶離一個封建家庭,使我們有了嶄新的人生。”
當中央電視臺《東方時空》節目記者采訪董竹君,問她當年把辛辛苦苦創立的一番事業交給國家,心里是怎么想的時,她答道:“我一生參與支持革命,就是這個大目標。我從來沒有把這些東西當成自己的財產,沒有這個觀念。當我把錦江交出來的時候,很多朋友都不贊成。我告訴他們,解放了有很多事情好做,就怕你做不來。”
這一席話,也是她教育兒女的成功“秘訣”。第一,自己的思想要正,要跟上歷史潮流;第二,要兒女刻苦學習,練就本事,以免將來有事“做不來”。
好的育兒心經猶如陳年老酒,經年醇香不減。望你仔細地品嘗這份醇香,從這位充滿傳奇但又不平凡的母親身上悟透“育兒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