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的一大、二大
黨的一大
如果政黨也有籍貫的話,中國共產黨的籍貫便是上海。1921年7月23日,13個來自不同城市、操著不同口音的人聚集到黃浦江畔的一幢石庫門內,召開了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他們向世界宣告:中國共產黨誕生了!自從有了中國共產黨,中國革命有了堅強的領導力量。
年年歲歲紀念七一,但“一大”召開的時間并不在7月1日。這是怎么回事呢?1938年5月,毛澤東在《論持久戰》的演講中,最早提出“今年七月一日,是中國共產黨建立十七周年紀念日。”當時在延安的“一大”代表只有毛澤東和董必武兩人,他們只記得會議是在夏天開的,這樣,就把七月一日作為黨的紀念日了。后來經過考證,“一大”是在7月23日召開的。
“北李南陳,兩大星辰;漫漫長夜,吾輩仰承”。這是五四運動后,在進步知識分子中流傳的佳話。事實正是如此。1920年2月,陳獨秀從北京乘騾車由李大釗護送赴天津,他倆在北京和這次途中,醞釀了建黨問題。
1919年3月,毛澤東生平第一次來到上海,由此,拉開了他宣誓主張的序幕。毛澤東來上海后,經常去拜訪陳獨秀,他倆一起討論馬克思主義并醞釀黨的創建。1920年8月,在法國勤工儉學的蔡和森在給毛澤東的信中明確提出:“我以為先要組織黨——共產黨,因為他是革命運動的發動者、宣傳者、先鋒隊、作戰部。”毛澤東復信:“見地極當,我沒有一個字不贊成。”一個月后蔡和森給毛澤東的信中寫道:“要明目張膽正式成立一個中國共產黨”。
1920年4月,俄共(布)派維經斯基率領的黨員小組來到中國。他們在上海同進步知識分子座談,并在上海籌建了共產國際東亞書記處。這些舉措促進了中國共產黨的創建工作。
中共早期組織于1920年11月制定了一份《中國共產黨宣言》,宣言明確提出要組織一個革命的無產階級的政黨——共產黨等。
1921年6月,共產國際代表馬林來到上海,他與中共早期組織的李達、李漢俊商談建黨事宜。而后他們又同陳獨秀、李大釗進行商量,決定召開全國代表大會,宣告黨的正式成立。自中國共產黨早期組織成立后,上海成為聯系國內外黨組織的中心,“一大”會址也就順理成章地選在了上海。
1921年7月,一群人以“北大師生暑期旅行團”的名義,在上海白爾路(今太倉路)上的博文女校下榻。他們是參加中共“一大”的部分代表,“一大”預備會議就在此地舉行。
許多人對召開中共“一大”的這幢石庫門并不陌生,但是它的主人是誰呢?是一大代表李漢俊的兄長、辛亥革命的驍將李書城。這幢新的石庫門落成后,李書城、李漢俊了搬進去,他倆將兩幢房屋的內墻打通,樓梯合一,成為一家,人稱“李公館”。
1921 年7月23日,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在上海召開,會議是在秘密狀態下進行的。開會期間,一個陌生人從后門進入會場,東張西望,并說要找一個人。李漢俊告訴他,沒有這個人。這個陌生人聽罷就走了。馬林見狀機警地說,此人可疑,立即散會,分別離開。
陌生人走了不久,法租界巡捕房派了9個人過來搜查。由于沒有查到什么證據,只好怏怏離去。為保證安全,一大代表李達的夫人王會悟在嘉興南湖租了一條稱作“單夾弄”的游船,會議轉移到南湖繼續舉行。抗戰時期該游船被毀,現在供人參觀的是20世紀50年代仿造的。
一大代表都是意氣奮發的知識分子,開會討論定會十分熱烈。這次會議制定了《中國共產黨第一個綱領》共十五條,第一條,本黨定名為“中國共產黨”。會議還制定了《中國共產黨第一個決議》,分為工人組織、宣傳、工人學校、工會組織的研究機構等六個部分。
解放后對“一大”會址的認定頗費周折,而對“一大”文件的尋找則頗具戲劇性。1956年,先從當時的蘇共中央移交過來的一批檔案中發現了俄文本的“一大”文件;1979年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研究中國歷史的教授韋廷慕在其論文中,提到了《共產主義運動在中國》一書,該書作者是“一大”代表陳公博,這是他在美國學習期間用英語寫的,書中所附的“一大”通過的黨的第一個“綱領”和“決議”,與前面提到的俄文本內容完全一致。俄、英兩個文本的文件,現在已成為彌足珍貴的文獻。
“自來亡國多妖孽,一世興衰過眼明。幸有艱難能煉骨,依然白發老書生。”這是在“一大”上當選的中央局書記陳獨秀囹圄南京時寫的一首《七絕》。這首詩反映了他復雜的人生軌跡。95年,光陰荏苒。參加“一大”的代表,都已作古。他們曾在此相會,卻又走上不同道路。大浪淘沙,沉者為金。
中國共產黨的誕生,是近代中國社會政治經濟發展的必然結果,是歷史的選擇。從此,中國共產黨為根本改變中國各族人民被剝削、被壓迫的狀況,為開辟社會主義道路,開始了艱苦卓絕,不屈不饒的斗爭歷程。可謂“作始也簡,將畢也巨。”
黨的二大
1922年7月,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在上海召開。這次大會第一次喊出了“中國共產黨萬歲!”這句口號,制定了中國共產黨第一部章程,第一次提出了一個徹底反帝反封建的最低綱領和漸次達到共產主義社會的最高綱領。會議還通過了“民主的聯合戰線”等9個決議案。
“中國共產黨萬歲”這個口號,95年來,一直回響在華夏上空。這個口號就在“二大”的宣言中。
許多上海市民也許不明白,貫通上海市區東西方向的延安路高架,到了成都北路為什么突然拐了個彎,我們就在此解開這個謎團吧。那就是,要為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會址讓路。一座城市的交通主干道,因為一處房子而繞道,這房子的重要性就不言而喻了。
如今的“二大”會址,準確地說,應該是“第一次全體會議的會址”。因為這次會議吸取了“一大”開會時被包打聽闖入的教訓,所以會議以在黨員家中進行的小組討論為主,開大會則每次換地方。毛澤東曾說過,“二大”在上海召開,我本想參加,可是忘了開會的地方,又找不到任何同志,結果沒能出席。
1920年7月召開的共產國際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指出:“殖民地革命在最初時期不會是共產主義革命”。這次會議精神傳到中國之后產生了怎樣的影響呢?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的刊物《先驅》在發刊詞中作出了回應“努力研究中國的客觀的實際情形,而求得一最合宜的實際的解決中國問題的方案”當作“第一要務”。這個回應,與“實事求是”如此相通;95年了,中國共產黨依然在堅持“實事求是”的思想路線。
1922年1月,共產國際在莫斯科召開了遠東各國共產黨及民族革命團體第一次代表大會。會議指出,帝國主義和封建主義是當前中國和遠東被壓迫民族最大的敵人,號召“全世界的無產階級和被壓迫民族聯合起來”。
1922年7月,中國共產黨第二次全國代表大會在上海召開。大會制定了黨的最低綱領和最高綱領。最低綱領為:達到中華民族完全獨立,統一中國為真正的民主共和國;最高綱領為:鏟除私有財產制度,漸次達到一個共產主義社會。這是自鴉片戰爭以來,還沒有哪個政黨提出過的,如此鮮明、完整、徹底的政治綱領。正是基于對苦難中國如此透徹的認識,尚處幼年的、只有195名黨員的中國共產黨,奮力承擔了中國革命的領導責任。
這次會議還制定了中國共產黨第一部章程,通過了“民主的聯合戰線”等9個決議案。二大通過的黨章是如何保存至今的呢?保存者是張靜泉,他是上海最早的21名工人黨員之一。二大會議結束后,中央領導機構將大會通過的章程和其他決議案印成小冊子,張靜泉得到了一本。他在赴莫斯科中山大學學習前,將黨章等文件帶到寧波鄉下,托父親代為保管。老父親編了個“兒子在外亡故”的故事,在家鄉為張靜泉和他早逝的妻子修了一座合葬墓穴。老人把兒子轉交的一大包文件用油紙裹好埋在墓穴里。不料,張靜泉于1932年犧牲。新中國成立后,老人就將墓穴中的文件取出由其家人帶到上海,交給了相關部門。
不忘歷史,才能開辟未來。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要給大家好好講,告訴大家我們黨是怎么走過來的。”“黨章就是黨的根本大法,是全黨必須遵循的總規矩。”他還說:“兩學一做”,基礎在學,首先要學好黨章。
黨的二大,在組織上有一個引人注目的變化,就是宣布了:“中國共產黨是共產國際的一個支部”。這個組織關系的變化,對中國共產黨之后的成長產生了很大影響,中共“六大”甚至安排在莫斯科舉行。共產國際的影響既有正面的,也有負面的。
《向導》周報是中國共產黨創辦的第一份中央機關刊物,它是在“二大”之后出版的,在這份刊物上,能發現許多耳熟能詳的名字,主編蔡和森、編輯毛澤東……《向導》好似在黑暗中的一盞明燈,它無愧于自己的名字。
今天街道已經變了,樓房也找不到了,但先驅者的音容宛在,他們的心血永遠留在了這份刊物上,他們的精神得到了傳承。如今的二大會址紀念館制作的一部電視片,片名叫《明燈》。刊物《向導》與電視片《明燈》的名稱,竟然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二大”之后,全國各地舉行了多次罷工。這些罷工中,喊得最多、最響亮的口號,就是“中國共產黨萬歲!”
1922年10月,開灤五礦(林西、唐家莊、趙各莊、唐山、馬家溝)5萬多工人舉行罷工。